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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泽:列宁对社会主义经济体制模式的探索

作者: 江春泽   时间: 2012-05-08    已有人阅读过

  在20世纪向21 世纪转变之际,在世界历史进程中,关于社会主义的历史命运,有两件大事举世关注:一是苏联模式在运行60年后衰亡;二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兴起。有一种议论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意思是说,既然今天不是社会主义制度与计划经济体制一起沦为衰亡,就是社会主义制度废弃计划经济体制而与市场经济体制结合,当初又为什么选择了计划经济体制作为社会主义经济体制的标本模式呢?对于这两大历史事件,应当如何解读和评价呢?我们认为,不应当牵强附会地解释历史现象,也不能认为存在过的就是合理的。正如恩格斯所说:“被共产主义者作为自己前提的不是某种哲学,而是过去历史的整个过程,特别是这个过程目前在文明各国的实际结果。”[1] 为了实事求是地解读上述两件大事,我们有必要简明地回顾一下世界社会主义发展的历史进程,不拘泥于已有的某些结论,而是从实际出发,对社会主义国家关于经济体制模式的历史抉择进行再审视。
     关于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的关系,在马克思主义创始人的理论宝库里,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因为,马克思主义创始人的理论是在垄断前资本主义阶段创立的,他们正确地揭示了自由资本主义经济的无政府状态和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根源。但是,在他们的理论中,自由放任的市场经济的失灵和资本主义私有制与社会化大生产的矛盾是交织在一起的,因而很自然地得出结论:市场经济和未来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是格格不入的,未来的美好社会必然伴随着商品、货币和市场的消亡。众所周知,马克思主义有三个组成部分和三个来源,其中,政治经济学来源于英国亚当.斯密和大卫.李嘉图的古典经济学,哲学来源于德国费尔巴哈和黑格尔的古典哲学,科学社会主义来源于英国和法国的欧文、傅立叶、圣西门三大思想家的空想社会主义。空想社会主义最初产生在资本原始积累阶段。当时,资本原始积累造就了大批没有财产的劳苦大众,这些劳苦大众所承受的痛苦和灾难,使得一些思想家们产生了在批判早期资本主义罪恶的基础上、反映早期无产阶级利益和愿望的空想社会主义。那时,世界处于工业革命之前,生产力水平很低,空想社会主义思想家们还不能摆脱小生产的狭隘眼光,他们的主张和著述普遍具有平均主义和禁欲主义的色彩。随着工业革命的发生和发展,使得宁可牺牲经济进步也要实现社会平等的空想社会主义失去了存在的根据。即使是后来的欧文、傅立叶和圣西门三大空想社会主义思想家的著述,也不能适应历史发展的形势和欧洲工人运动的需要,从而日趋衰落。世界性的历史是由大工业开创的,只有大工业的发展,才使人们有可能打破狭隘的眼界,对社会历史的发展作全面的历史的了解,根本变革认识世界的方法。马克思、恩格斯正是在继承了人类的文明成果,包括继承了三大空想社会主义思想家成果的基础上,总结了世界发展的新形势,创立了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学说,这就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为科学。然而,几乎在所有空想社会主义思想家的理想王国里,商品、货币和市场都是被诅咒的东西或者不见其踪影,这一点,在马、恩的科学社会主义著述里也不能不留下深刻的烙印。于是,自马克思主义诞生以来,几乎所有的马克思主义者都把产品经济作为经济领域里追求的理想目标。列宁在1908年就说过:“社会主义就是消灭商品经济”,“只要仍然有交换,那谈什么社会主义是可笑的”。2

  资本主义世界1873~1894年的大萧条宣告了自由放任的市场经济已经失灵,人们普遍在寻求“有意识调节”社会的办法。所以,在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一方面,资本主义制度在开始自我调整,酝酿着从自由资本主义向垄断资本主义过渡,从自由放任的市场经济向有宏观协调的现代市场经济过渡;另一方面,在西方尤其是在欧洲,形形色色的社会主义学派、政党林立,都在寻求更加“理性”的社会。但是那时,又“没有任何科学家,尤其没有经济学家,对社会主义的问题能够说出什么东西”(哈耶克语)。马克思对自由资本主义经济无政府状态的批判和关于无产阶级使命的学说,在工人运动中得到广泛传播,推动了工人运动蓬勃发展。不过,当时还没有形成革命的形势,马克思、恩格斯本来关于所有像当时的英国那样的发达国家同时爆发社会主义革命的预言并没有成为现实。

  进入20世纪之后,发生了两次世界大战和30年代资本主义世界的经济大危机。资本主义的发展在世界范围造成了两极分化:一极是发达国家的现代化,另一极是发展中国家的贫穷、落后或不发达。而且,在发达国家里,各资本主义国家的发展又是不平衡的。列宁领导的布尔什维克党毅然和果敢地从帝国主义链条的薄弱环节突破了缺口,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权。19179月,列宁曾警告说:“如果我们现在不夺取政权,历史是不会饶恕我们的”。3十月革命胜利后,社会主义就不仅是一种理论的学说,而且是一种现实的制度。此后,苏联就成为世界无产阶级的希望和榜样,鼓舞和带动了一系列落后国家的无产阶级夺得了政权。但是,对于在经济落后国家夺得了政权以后究竟怎样建设社会主义,当时既没有理论可依,也没有现成经验可循。

  马克思、恩格斯主要是通过批判旧世界来探讨未来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的,而列宁在十月革命以后,却要根据俄国所处的内外具体环境和实际生活经验来探求建设社会主义的具体途径。实事求是地说,列宁的探索是在理论准备不足的情况下进行的。众所周知,俄国是一个经济、文化相对落后的国家,马克思、恩格斯并没有提供经济相对落后国家建设社会主义的现成理论。甚至在二月革命以前,俄国的马克思主义者也没有认真地探讨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们当时并不认为俄国已经面临着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任务。二月革命以后,列宁根据俄国的形势提出了社会主义革命可以首先在一国取得胜利,并成功地领导了十月革命和结束了国内战争,在这个时候,探索俄国如何建设社会主义才作为紧迫任务摆在了俄国共产党的面前。列宁曾直言不讳地说过:“我们还不能阐述社会主义的特征;社会主义将来是什么样子,什么时候达到完备的形式——这些我们不知道,也不能说”。4列宁还说:“不能认为社会主义者先生们会将现成的社会主义托在盘子里献给我们,这是不会有的事”。“这是一桩书本上读不到的、历史上没有见过的新事业”。5

  那么,列宁是怎样探索建设社会主义的呢?回顾列宁的探索历程,至今对我们还是有启迪意义的。     

    [1]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311~312页。 

   2 《列宁全集》第25卷,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 319~320页。

    3 同2,第32卷,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233页   

   4  同2,第27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134页。

    2,第26卷,人民出版社1959年版,第43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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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迟福林 主编
出版社:中国工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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