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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债务危机下北欧福利模式发展的反思

作者: 斯特恩•库恩勒   时间: 2013-01-17    已有人阅读过

  北欧国家追求的是经济社会文化协调发展的模式,目标是促进全民福祉。中国政府2020年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目标,与北欧福利模式相似。北欧模式最突出的特点是“高税收、高福利”。

  北欧模式的源起可以追溯到上世纪30年代,所有的北欧国家开始建立社会福利与社会发展制度,目的是协调各方面的利益关系,包括工会和雇主的协调,工业利益和农业利益的协调。1930年,有位美国人写了一本书叫做《北欧国家的中间道路》,有人称之为《第三条道路》,即协商民主与利益妥协。第三条道路的特点包括由国家来提供社会福利、社会保障、对税前税后调节,公平导向的财富分配、鼓励就业等等,这些都是在协商民主的基础上进行的。

  北欧福利国家模式取得了很多成就,大大促进了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使经济社会发展各方面的指数都位居世界前列,收入分配很平等,几乎没有贫困现象,相对的贫困也非常少,就业率很高,人们对政府的信任度高。北欧福利模式证明,经济增长和社会福利是不矛盾的,高税收和高福利是可以并行不悖的。

  欧洲可分为相互区分的几个组,欧洲大陆是一组,北欧是一组,南欧是一组,其他欧洲国家是一组,看经济增长指标的话,扣除物价因素,从上世纪70年代以来北欧国家在所有欧洲国家中经济增长最快,表明北欧的高社会福利与经济增长并行不悖。

  图1  固定价格的人均GDP,不变价格的购买力平价(非加数均值)   

  欧债危机引起了大家的高度关注,但北欧国家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我认为,像德国、荷兰这些建立了劳资关系协商机制和协调机制的国家也不会受到太多影响。在过去一两年内,希腊等国在宏观经济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动荡,而北欧国家和德国、荷兰等建立了协调机制的国家都没有受到太大冲击,表明劳资协调机制和社会稳定直接相联。

  从税收看,北欧税收占GDP比重最高,同时收入也最平等,相对贫困最少,就业率非常高,表明高税收与高幸福度可以并行不悖。丹麦的税收占GDP的比重最高,瑞典第二(见图2)。如果看收入不平等指标,全世界收入最平等的国家不是丹麦就是瑞典,这两个国家在收入平等方面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挪威也排在前列(见图3)。由图2可见,收入最高的10%人口和收入最低10%人口的之间的收入差距,北欧国家最小。  

  图2  税收占GDP比重(经合组织统计)  

  图3  OECD国家的收入公平状况

  从贫困指标看,北欧国家相对贫困人口比重是最小的(见图4)。就业率非常高(见图5)。当然我们也面临着挑战,有些挑战和中国很相似,一是人口老龄化,这涉及到福利国家财政的可持续性。二是流动人口问题。中国有很多农民工,北欧国家有许多海外工人,主要来自于其他欧洲国家,以及欧洲之外的国家,这给我们的社会带来了一些问题,比如社会福利开支等。   

  尽管欧债危机对北欧国家影响不大,但北欧福利国家模式同样在不断的改革中。一是一定程度上的私有化,比如在卫生保健和养老保障的私有化;二是扩大选择自由,鼓励个人存更多的钱,鼓励人们工作更长的时间;三是把福利制度与就业结合起来。

  通过改革,北欧模式仍然具有活力和应对危机的能力。有些经济学家认为北欧模式不可持续,迟早会崩溃。但是现在还不是跟北欧模式说再见的时候。目前北欧的危机主要是外部的,内部没有什么危机。社会成员和各党派都非常支持国家福利制度,不打算放弃福利制度。另外,公民信任国家福利制度,公民之间也相互信任。北欧模式有利于危机管理,因为有协商民主制度的基础,不同的利益得到协调,群体之间能达成协议、形成共识,使这种福利制度得到了自我加强。这是北欧福利制度能够长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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